1976年冬,北方矿镇接连下雪。沈青在一列停运的货车旁醒来,头上有伤,记不起自己的名字。自称她恋人的方启明把她带上逃往山里的卡车,告诉她,镇上的保卫队正追捕他们。沈青不信他,却发现自己衣袋里缝着一把铜钥匙,钥匙上刻着她认不出的矿井编号。两人各怀心事,暂时结伴:方启明要她带路找回一册旧账,沈青则要借他的身份混出封锁线。
他们一路躲过搜查,在废弃车站、林场和村民家中辗转。方启明有时温柔得像真心爱她,有时又趁她睡着翻找她的包。沈青也不告诉他,每当听见爆炸声,她脑中便闪过一截染血的矿灯。她渐渐认出方启明并非陌生人:六年前,两人曾相爱。那时矿井发生塌方,十七名工人遇难,矿务处处长顾成山把事故伪造成工人蓄意破坏,方启明的哥哥被当作主谋处决。沈青的父亲是矿上的记录员,死前把一份能揭开真相的账册交给女儿。

方启明坦白,他接近沈青并非偶然。他认定她当年出庭作证,害死了自己的哥哥,带她逃亡只是为了找到账册,再亲手向顾成山讨债。沈青这才明白,自己失忆前曾与方启明决裂;她不记得那场争吵,却记得他离开时手上全是血。方启明也承认,所谓“恋人”既是旧情,也是让她相信自己的诱饵。沈青冷冷回敬:她早看出他的打算,留下来同样是为了找到账册,洗清父亲的罪名。

追兵逼近,两人躲进封矿的旧巷。铜钥匙打开了父亲藏在通风井里的铁盒,里面除了账册,还有沈青当年写下的证词。真相刺穿了他们各自的恨意:沈青确实在法庭上指认过方启明的哥哥,但那份证词是顾成山拿方启明的性命逼她签下的。她后来冒险偷走账册,准备救出被关押的方家兄弟,却在矿场火灾中受伤失忆。方启明的哥哥仍没能活下来,而方启明一直以为她背叛了自己。
顾成山带人堵住出山口,提出交出账册便放他们走。方启明想开枪报仇,沈青却拦住他:杀一个人,旧案就会跟着他们一起埋进雪里。两人引开追兵,将账册和证词送到省城记者手中。逃亡途中,方启明为护沈青中枪,顾成山则在混乱中被带走审查。天亮时,沈青记起了他们相爱时的约定,却没有说出口。她扶着方启明继续向前——他们尚未得到原谅,也没有真正偿还血债,但终于不再替仇人守着秘密。
评论
纸鸢
账册揭开真相那段很有冲击力,两个人都背着自己的罪和误会。
NorthWind
雪地逃亡的氛围很适合拍成短剧,结尾留白也刚刚好。
阿檀
最难受的是他们明明还在乎彼此,却谁也没法轻易说原谅。